Azhai
永远爱顾沉舟和贺海楼

沉舟·同人-积极向下(试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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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欢迎来到八十年代

作者的话

年代文,但一切只为嗑cp服务,请勿代入现实,代入且自顾自发疯抬杠的人将暴毙而亡。

第一章

春风吹过时少年相识于一场迟来的婚宴

  每个人的一生当中必然会经历无数次春天,必然有无数缕春风拂过我们自稚嫩到苍老的面颊。当我们行至生命中的某个阶段时,回首往事,必然有一场春天拥有格外清晰而动人的画面与声音,在那画面中,我们会看到很多故人,很多风景,很多往事;在那声音中,我们会听到很多欢笑,很多哭泣,很多对白。我们将这些画面与声音记录、书写,于是回忆便成了故事。如果有更多人将这故事讲述下去,便成了传奇。我们每个人的传奇共同流传到下一个时代,便组成一段历史。

  而当我们身处历史当中时,很少有人能意识到这便是历史。我们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春天里,享受春风与春雨一次又一次的柔拂。我们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赞美春天,再不知不觉地告别春天。周而复始。我们只是在春天迎来一次又一次的新生活,再不知不觉地将其过成旧日子,直至它变成我们的人生。

  如果将我们的人生也划分为春、夏、秋、冬四个季节,那么我们在风雨里不停长高,不断成长,焕发出生命最稚嫩也最朝气面貌的阶段,就是我们人生中匆忙而美好的春天。我们将这一阶段称为少年时期,将正行走于这一时期的人们称为少年,将少年们身上发生的事情称为少年的故事。

  每个人都曾在少年的故事里饰演过主人公。

  顾沉舟也不例外。

  而当若干年后,长大成人,甚至行至暮年的顾沉舟讲述起他的少年故事时,也总是习惯从一个春天讲起,一个他第一次见到贺海楼的春天……

  那是1980年的三月,仲春时节。

  玉兰花开时,平反后继续留在南方工作两年有余的贺南山重返北京,用他的专业和经验,继续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贡献一份力量。当年受他影响一起被下放的妹妹贺芝庭自然也同他一道回京。除此之外,他们带回来的,还有贺芝庭承受巨大磨难才得以生育,由兄妹共同尽心抚养,作为二人艰难岁月中唯一慰藉,在混沌的时代被家人尽力爱惜而成长起来的,十三岁的贺海楼。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傍晚,刚刚搬进来不到两年的小家被挂上一把灰褐色的门锁,三把钥匙串成一串,交到门卫手中。夕阳将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院子里的小奶猫追着那影子玩了一会儿,直至影子跟着人远离了小院,又缓缓消失在小巷转角。若干年以后,这座小院或许会被冠以贺南山故居的头衔,但在他和他的家人离开的那个傍晚,周围的人们和那只跌跌撞撞的小奶猫一样,并不知道从这里走出去了一个怎样的人。就如同那晚贺海楼跟随妈妈和舅舅坐在北上的火车里,在轰隆隆的摇晃声中,他并不知道在那个遥远而近乎神圣的城市里,有什么样的人,以及什么样的人生在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经过几十个小时的颠簸,贺海楼刚开始的兴奋和好奇早已被疲惫和沉闷取代。他沉沉地睡着在火车狭窄的中铺,迷迷糊糊间被贺芝庭轻轻拍醒。列车员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地通知着到站信息,过道里乘客吵吵嚷嚷着来往,妈妈的声音淹没在其中,贺海楼听不真切。但他知道此行的目的地到了,火车沿着铁轨将他一路从南方摇晃到了北京。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揉着眼睛坐起来,不出意外地撞到了脑袋。

  “小心点。”妈妈拍了拍他的腿,嘱咐一句,而后将狭小的位置让给同厢正在整理东西的乘客。

  贺海楼弓着腰坐在床铺上醒神,视线自然而然跟随妈妈到了窗边。高高低低的脑袋在通道里行来过往,车窗外缓慢流动着的灰蒙蒙的背景时断时续。在那陌生的天空中,贺海楼看到一颗橙黄色的,圆润又轻盈的太阳从晨雾中泰然地缓缓升起,光束透过车窗,经过妈妈微笑着的侧脸,于尘埃中斜斜照射到贺海楼的身上,他坐在那束光中,又一次听到列车员的声音从车厢一头传到另一头:北京到了。

  -

  与此同时,在同一座城市的不同方位上,一场姗姗来迟的婚礼正进行着最后的筹备工作。

  过去的这些年里,与贺南山的境况相比,他昔日的一些同僚要稍稍好上一些,其中就包括顾新军,他被解除职务后大部分时间都只是被禁闭在郊外,期间虽经历过一些不小的挫折和打击,但结局显而易见——终究是挺过来了,漫长的冬季终究是迎来了春风的洗礼。他已于更早些时候恢复了职务,一家人搬回三里河,又回到了熟悉的大院里。他的小儿子,今年十四岁的顾沉舟,出生于上一历史时期的开端,如今又迎来新的历史时期的起点。作为一个半大孩子,他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尚不足以真正理解其中的含义,但他强烈地感受到这两年大人们身上那种神秘的紧张感渐渐退去了,愁闷正在被克制着的微笑所取代。

  就好比今天,大院里将久违地热闹一次,曾经分别的人们正在慢慢重聚,曾经错过的缘分被命运再一次牵系在一起。

  一大早,顾沉舟和同龄的几个伙伴就到了沈家。门开着,半截门帘下可见屋里人们雀跃的脚步。几个少年一哄进去,看见今天的新郎官沈德林正被他的伙伴们围在中间,有人替他理头发,有人替他整衣领。

  “沈大哥,祝你和悦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来,和和美美!”少年们在楼下时已事先排练过一遍,因此说得还算整齐。

  “谢谢好弟弟们!”沈德林坐在椅子上笑得一脸灿烂。他从桌上抓了一把喜糖塞到为首的顾沉舟手中。用专门的小红纸包裹起来的水果糖吃着似乎比平日里的甜上不少。少年们高兴地一边分享一边竖着耳朵听哥哥们聊天。

  “德林,你和小悦还真是苦尽甘来啊。”

  “德林,你俩结婚以后听谁的?现在可都流行女同志掌家了。”

  “哎呦,你这话说的,小悦那样的女中豪杰,流不流行可不都得她掌家?”

  “小林子,那你可有苦日子过了。”

  沈德林嘿嘿笑了一声:“别这么说,只要能娶到小悦,什么日子我都愿意过。”

  “呦……”一众男青年哄笑起来,旁边的一众小少年也跟着叫唤。清晨的屋子被欢笑声塞得满满当当的,连带着整栋楼都回荡着闻之令人喜悦的笑声。

  沈德林和邱悦曾是这座大院里最相配的一对青梅竹马,打小意趣相投,感情深厚。但在特殊的历史时期,情窦初开的一对璧人因一纸文件拆散两地,分别远赴祖国的西北与西南,在广阔天地各自度过自己的青春岁月。这期间他们连通信的机会都寥寥无几,更遑论相见?二人带着无望乃至绝望的感情在边陲坚守与等待了数个寒暑,如今终于回到故乡,他们惊讶又惊喜地发现这份在旁人看来几乎是痴人说梦的前缘竟然并未因时间和空间的阻隔而断裂。

  于是在所有人的祝福和期盼中,他们顺理成章地迎来了这场迟到数年的婚礼。

  接亲的环节很简单,不过就是住在三楼的沈德林拿着大红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敲开二楼邱悦家的门,众人小打小闹一番,围着新人说些一辈子对你好之类真挚又朴素的誓言。

  新时期伊始,后来被人们所习惯的那种富丽华贵的结婚仪式还尚未完全具备其条件,这两位年轻人的婚礼照旧延续着过去的简朴风格——在邻里亲友的帮助下,于大院食堂举办。

  婚礼虽然办得热闹而喜庆,但对于小孩子来说到底是没有什么参与感。开始后不久,先是定力不足的小学生三三两两地脱离出大人的视线往外跑,而后中学生们也互相使一下眼色,经由厨房的后门结群离去,手疾眼快的还不忘顺上一点烟酒,以便在秘密基地和伙伴们分享。

  但开溜的人群里,却唯独少了顾沉舟。

  邱悦是家里的独女,在那个大家都有兄弟姐妹的年代里她绝对算是另类。尽管她是同辈人里公认的大姐大,但没有自己的亲弟弟或亲妹妹,一度让她感到缺少了一种人人都享有的待遇。于是她从比自己小的那波孩子里挑了个最顺眼的,宣布其为自己的弟弟,并同时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即姐姐罩着弟弟,弟弟则要唯姐姐马首是瞻。

  如今小孩子长成了大孩子,大孩子变成了女青年,小时候的过家家没有人再当真,但顾沉舟毕竟真心实意地叫了邱悦很多年姐姐,今日姐姐出嫁,他自然也要担起弟弟的身份。为此他特意穿上了一件崭新的白衬衣,认认真真地准备了一篇演讲稿。其他孩子四散离席的时候,他正在前面做那个令大人们赞不绝口的“最有出息的孩子”。

  等最有出息的孩子完成了他的使命,带着一丝骄傲和得意走出食堂大门,“没出息”的孩子们早已不见人影,不知躲到哪里开小灶去了。

  时间还早,顾沉舟不打算回家,却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四散的伙伴们,细究起来的话,他是不知道该找哪一个伙伴。大家常常同进同出一起上学一起玩是没错,但这更多的只是一种自然而然的选择——因为都在一个大院里,所以距离很近,因为距离很近,所以交往密切,因为交往密切,所以就一定是朋友吗?大家似乎都默认如此。但顾沉舟并不这么想,他常常觉得自己和任何人都不是真正的朋友,但所谓真正的朋友是什么样子,又去哪里找呢?也许那个人就在身边,也许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出现。他不知道答案。

  少年漫无目的地走着,想着,渐渐远离了热闹的气氛。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平常鲜少踏足的一条小路上(鲜少踏足倒不是出于什么值得一提的特殊原因,仅仅只是因为这个方向并不在他平时生活轨迹的路线上)。顾沉舟边走边看,发现这一片的植物长得格外好一些,树比其他地方的绿得更浓,花苞也开得更大。原来春已这样浓了?他欣喜于自己的发现,心头那点刚要露头的孤独感轻而易举地被春天的气息涤荡干净。风一吹,花瓣落在少年的肩头,轻盈又可爱地点缀在他的白衬衣上。

  没来得及拂下落花,身边传来一阵打斗声,将顾沉舟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他循声看向不远处,只见草坪里两个同龄人正抱在一起打作一团。暂时处于上风的那个,是一个穿着卡其色夹克的少年,头上还戴了一顶十分时髦的黑色贝雷帽,他正抬起拳头,毫不留情地朝身下的少年砸去。挨打的那个也不示弱,他先用手掌接住砸向自己的拳头,另一只手顺势卡住上面人的脖子,双腿一架,底盘一翻,颠倒了二人的攻守位置。看样子这是个懂招式的,再一看他穿的那身旧军装,便知他那一招半式可都是预备着对付敌人的。而被撂倒的贝雷帽少年就没有那么多稳准狠的把式了,见自己失去了优势,竟使出些撕头发、咬耳朵、掏裤裆的脏活儿。

  见状,顾沉舟几乎立马对军装少年心生了好感,毕竟很明显,对方在身份上是自己的“同类”,至于那个手段不干不净的贝雷帽少年,则显然是社会上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人与人之间一旦划分了阵营,就意味着有了偏向的立场,既然立场已经明确,顾沉舟便很清楚自己该出手帮谁,以打破这场难舍难分的较量。

  他一边走一边解开扣得板正的衬衣袖口,靠近后,他揪住贝雷帽少年的衣领,朝那张如同春天般格外好看的脸蛋挥出自己的拳头。

第二章

白衬衫少年和贝雷帽少年成为了邻居

  今天的婚礼除了祝福两位终成眷属的年轻人以外,也给大人们提供了一次欢聚的机会。那些因为种种原因搬走的,离去的,失散的人们,都如南归的大雁一般,以新的面貌重聚在一起,他们用双手握住对方的双手,简洁而有力地说上一句:回来就好。

  这其中包括贺南山,当然也包括贺芝庭。

  顾新军和贺南山之间多年的革命友情自不必说,沈柔过去和贺芝庭也在同一个办公楼里共事过,两家人来往可谓密切。当年沈柔刚刚怀有顾沉舟时,还替肚子里的小宝宝认下了贺芝庭这个干妈,聊天到兴头儿上时,还催着贺芝庭也快快生下一个小宝宝,两家好结成亲家。只是后来的情况在短时间内急转直下,大家四散分离多年,再相见时都有些热泪盈眶。

  “小庭,你受苦了……”婚礼进行到后半程的时候,大家纷纷起身,或唱歌跳舞,或同故人叙旧,沈柔第一时间找到的,便是一下火车就赶来参加婚礼的贺芝庭。

  毕竟过去了十多年,故人的眉眼依旧,但岁月和磨难还是或多或少地在她们的脸上留下痕迹。她们都换了发型,过去短头发的贺芝庭蓄了辫子,过去长发的沈柔反倒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她们在人群里对望了许久,才终于相认。

  “前段时间新军说你们要回来,我真是高兴了一夜!一路上都还好吧?坐了多久火车?”

  贺芝庭被沈柔紧紧拉着手,细细询问一番。在回来的路上,如果说有一些故友是贺芝庭格外想见到的话,沈柔一家必然是其中之一,她迫不及待地想问一问他们好不好,也想告诉对方自己好不好。

  两个人拉着手说了好一会儿话,沈柔想起几年前她听人提起贺芝庭当年离开时好像怀了孩子,只是没人知道孩子是谁的。多年前的事情情况复杂,彼时很多人自身难保,谁又去细究旁人的传闻?这几年生活重新步入正轨,大家闲来无事也就又开始传当年的一些闲话。有说孩子爸已经死在牢里的,有说孩子爸是天桥的江湖艺人,因为上不了台面贺家才不愿承认的,有说当年审查贺家兄妹的人里有人动了歪心思的,甚至还有一些更污人耳朵的话,说贺家这对兄妹,哥哥不娶妹妹不嫁,指不定孩子是哪儿来的。

  “小庭,孩子呢?让我见见!”沈柔从不去听这些话,更不在乎孩子是哪儿来的,孩子还能从哪儿来?做母亲的都知道,孩子是从自己肚子里来的。

  贺芝庭用眼神找了一圈,意料之内地没有看到贺海楼的身影:“那小子太闹了,早跑了。小舟呢?我记得当年宝宝还在肚子里的时候你就喊他小舟了,可惜我都没看到他出生,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今年也有十四五了吧?”

  沈柔也在屋子里搜寻一番,别说顾沉舟了,人群里哪里还有半个孩子?“都坐不住不是,也跑出去了。就是刚才台上念稿子的那个,小悦的弟弟。”

  “哎呦!”贺芝庭惊叹一声,“我就说那孩子瞧着有几分眼熟呢!跟你长得一样可爱!规规矩矩的,看着就乖巧!哪像我儿子,你看着吧,这会儿肯定在外面闯祸呢!”

  “男孩子都一样。”沈柔温和地笑着,“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咱们说好了你要给小舟做干妈的,现在还作不作数?”

  “作数作数!我巴不得多小舟那样一个乖孩子呢!”回到了熟悉的环境里,贺芝庭的笑声变得活泼而爽朗,“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给我们家小楼做干妈呢!”

  “一个两个不嫌少,三个四个不嫌多,我求之不得呢!不过可惜你生的不是女孩儿!咱们两家做不成亲家了!”

  “那可不一定呢!”贺芝庭刚想开玩笑说让沈柔再生一个女孩儿,却被神色有些着急的虞雅玉打断了后话。

  虽然不住在同一个大院,但大家互相之间都熟识,沈柔和虞雅玉还曾多次约着去过剧场,算是半个票友。

  虞雅玉拉着沈柔道:“小柔,诚伯下午还有个会,我们得先走,但我儿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儿我不熟,你能不能陪我去找找?”

  于是三位妈妈一边叙旧一边离开了婚礼现场。

  至于被她们找寻的三个孩子嘛……

  起初顾沉舟帮着军装少年卫祥锦一起揍贝雷帽少年贺海楼。后来不知怎的,变成卫祥锦和贺海楼一起揍顾沉舟。等到他们的妈妈齐齐站在他们身后呵斥时,局面正进行到顾沉舟和贺海楼一起揍卫祥锦。

  听到声音后率先停手的是顾沉舟,接着是卫祥锦,而贺海楼则在卫祥锦放松警惕之际又结结实实补了一记左勾拳后才恋恋不舍地收了手。

  三个少年那可真是一个赛一个的灰头土脸,鼻青面肿。戴帽子的蹭了个鸡窝头,穿衬衣的没了半条袖子,而卫祥锦则打掉了一只鞋,露出破袜子下的一截脚后跟。

  这种事情并不是头一回发生,尤其是对于贺芝庭和虞雅玉而言,早就习惯了自己儿子出十次门八次要跟人打架,因此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或者激动,还觉得真是十分凑巧,三个人出门找孩子,一次性全找着了。

  唯有沈柔稍稍流露出一丝紧张,毕竟和其他孩子比起来,顾沉舟平时并不怎么惹事。但也仅仅如此了,她看见三个孩子都好端端地从地上爬起来,就知道不会有什么问题。

  “妈。”三个少年象征性地拍拍身上的土,谁也不待见谁地互相瞅一眼,随后朝妈妈们走过去,在脑门儿上各领了一巴掌,被迫握手言和。

  “回家再收拾你。”虞雅玉着急回家,揪着卫祥锦的耳朵先走一步。被提溜着离开的少年边走边回头看,眼神里满是不甘,他远远地挥了挥拳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下次有你们好看的!

  至于留下来的顾沉舟和贺海楼,也吊在妈妈们身后狼狈地往回走。顾沉舟这才知道,贺海楼一家就是前几天爸爸妈妈说的,要搬到他家隔壁的新邻居。原来贺海楼不是什么社会上的野孩子,而是同卫祥锦一样,是自己的“同类”,且和卫祥锦相比,即将和自己在同一个大院,同一栋楼,同一个楼层,仅一墙之隔生活的贺海楼,才是真真正正和自己同一个阵营里的人。意识到了这一点以后,顾沉舟也就放下了对身边少年的偏见。他仔仔细细地看了对方一眼,发现这个新邻居长得还挺好看的,虽然皮肤不像他想象中的南方孩子那样白,但五官很精致,该硬朗的地方硬朗,该俊俏的地方俊俏,而他的衣着鲜艳生动,在身边一众灰黑色建筑的映衬下,显得非常养眼。

  “你叫贺海楼?”顾沉舟主动打破僵局,开口询问。

  正盯着路边发了新芽的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贺海楼闻言转过头,对上顾沉舟的视线,他顿时觉得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同龄人明明长得这么可爱无害,刚刚打人的时候力气怎么那么大?

  “我是叫贺海楼。”他吊儿郎当地哼了一声,“你叫顾沉舟?就是破釜沉舟的那个沉舟?”

  “嗯。”顾沉舟应道。

  贺海楼笑起来:“那怎么不叫顾破釜?”

  顾沉舟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但又忍不住接下去:“那你怎么不叫贺茅屋?”

  “哼,”贺海楼撞了一下顾沉舟的肩膀,“要叫也叫金屋。”

  “说起来,我们好像要成邻居了?”

  “嗯,所以以后你得听我的。”

  “凭什么?”

  “我比你大,弟弟要听哥哥的,这是咱们院儿里的规矩。”

  “真的?你多大了?”

  “我属马,今年十四。你呢?”

  “唔……我属羊。”

  “所以你得听我的。”

  “这是谁定的规矩?这规矩不能改改?”

  “改什么?”

  “改成年龄大的听年龄小的啊!以后你听我的!”

  “没这种规矩。”

  “那是我没来!我来了以后得有新规矩!”

  “你还是捡捡你头发上的草吧。”

  “我看不见啊,你帮我捡……”

  “叫哥。”

  “哼……不捡就算了。话说北京的花开得真晚。”

  顾沉舟还是伸手替贺海楼拿掉了头发上的草枝:“南方的花已经都开了?”

  “南方的花一直都开着。”贺海楼在春光下灿烂地笑着,兴致勃勃地向他的新邻居讲述起南方的景致。

  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春日。沈柔和贺芝庭在前面走着,顾沉舟和贺海楼在后面闹着。还没到家,已经没人记得那场不知因何而起的打斗。少年只知道,在这个明媚而温暖的春日,自己认识了一个新的好朋友。

~ 未完待续 ~

作者的话

新坑,但暂时不填,没时间写连载。仅作为试阅,有时间再正式开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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