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同人-贺新郎
1.
元夕佳节,天子大婚。
正如顾沉舟向贺海楼承诺的那样,他自西北回京后不到一年,他的叔叔,年老庸碌的建安皇帝退位,将皇位交到了顾沉舟手中。太上皇迁居北郊行宫还不足半月,便驾崩于一个暴雨滂沱的深夜。消息传入宫时顾沉舟早已换好了一身缟衣静立窗边。他朝北方磕了三个头,不为刚刚咽气的老皇帝,而为告慰二十年前死于一场阴谋的父皇和母后。他没有流泪,因帝王本就无情,也因二十年前年幼无助的他早已流尽了此生全部的眼泪。
而后接连三道圣旨晓谕天下,其一是当年协助建安帝杀兄夺位的王公大臣均以各种各样的罪名杀的杀,关的关,流放的流放。天都还没亮,第一批死囚的脑袋便落了地,热热乎乎地去给老皇帝陪葬。其二是建安帝晚年冤枉、冤死的能臣能将,平反的平反,复职的复职,实在年老多病不宜再操劳的,也由朝廷拨款为其颐养天年。消息传来,有人苦苦求饶,有人放声大笑。
所有人都知道,此夜过去,一个真正清明的,新的时代,到来了。
至于这第三道圣旨,与前二者相比似乎过于简单,也过于微不足道了,很多人一时之间不明白它为何会如此着急地出现在这样一个夜晚。除开那些雕章琢句的部分,那圣旨上只表达了这样一种意思:召安西将军贺海楼速速回京。
就在两个月前,入冬不久,西北诸部纷纷递了降书。正如贺海楼向顾沉舟承诺的那样,他将一个完整、和平、通达四方的西北献给新皇作为登基贺礼。此消息乘着最后一股寒冷的西北风沉沉吹向齐国大地,沿途拂过黄河堤,又至江南岸,最终被南国的海风轻柔包裹,化作一场催生万物的春雨。在春雨中人们扛起锄头劳作、播种,孩童的歌谣里传颂一位英武神勇的年轻将军,称其为英雄。
那么帝王要如何赏赐这位英雄呢?是万亩良田抑或万两黄金?他的确都配得上。但帝王仍觉不够。他在将军最为得意之时将他召回京城,让他沿途接受万千子民的称赞与敬仰;他赐给将军金甲与金剑,让他骑在高大威风的宛马之上,被京城中的鲜花包围。
但这就足够了吗?帝王仍觉亏欠。
他要与将军共享自己手中遮天蔽日的权力,让将军做万人之上与他并肩的人。在他的时代里,功臣能得以善终,英雄不会落幕,有情人终成眷属——他要将军做他的皇后,生同衾,死同穴。
于是人们也终于明白那第三道圣旨为何下得那样重,那样急了——在稳固了自己的皇位之后,新皇自然要迎娶自己的后宫之主,尽管这位皇后不爱红妆,却爱武装,不懂女红,唯擅刀枪。
2.
正月十五的晚上,当圆润的月亮一点点攀升,攀升,直至最高最宽阔的苍穹时,持续了一整天的盛大典礼终于来到了尾声。帝后并肩端坐床前,寝殿里其余的灯火都已熄灭,只留下床头两盏摇曳着的红烛。烛影颤颤,轻纱徐徐。宽大的衣袖下,皇帝紧紧牵着皇后的手,唤了一声熟悉又亲切的“海楼”。
“嗯?”贺海楼低低应答。面对眼前的一切,他的神思有些恍惚。他透过盖头上绣线的孔隙观察四周,自己身处的这座华丽的寝宫无处不被鲜艳的红所装点,就连自己身上也穿着华贵的红色吉服。这套婚服从设计到选料再到最终的缝合绣制,都费了造办处不少心思,按照顾沉舟的要求,它既要展现皇后的凤仪,还不可掩藏将军的英姿,更要与皇帝的婚服形成呼应,以示帝后同德,夫妻同心。它们一层又一层地覆盖在贺海楼的身上,将他牢牢拖着。今天早上,光是伺候他穿这套婚服就来了五个小太监忙活了小半个时辰,从穿上身的那一刻起,贺海楼便觉得这衣服太厚重,不轻便,像柔软却坚韧的锁链,束缚着他的自由。
那么他为何要被这衣服拘束呢?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正同顾沉舟的手紧紧相握在一起,他们的衣袖互相交叠着,使得各自袖口上栩栩如生的那对金丝龙凤也仿佛缠绵难分。原来如此,他回过神,心口被盛放的喜悦填满——他之所以心甘情愿被束缚,被他最讨厌的繁文缛节折磨一整天,是因为今天是他梦寐以求的日子,是他与顾沉舟大婚的日子。此时此刻,是他从年少之时就不止一次幻想过,长大后常常觉得此生无法实现,而今朝顾沉舟终是为他实现的,他与顾沉舟的洞房花烛夜。
“海楼。”顾沉舟再次开口。皇帝此时的声音和在朝堂上与大臣议论国事时似乎并不相同,少了很多威严,少了很多沉稳,变得亲切又温柔,像很多,像每一个娶到心上人的男子那般,喜悦得无以言表,只好反复欢呼对方的名字。
贺海楼一时之间却不知该作何回应,自己该怎么称呼顾沉舟呢?还能像过去那样唤他小字吗?这合规矩吗?还是说以后,今生今世,自己都只能像天下所有人一样,恭恭敬敬地称其皇上或陛下呢?
拿不定主意,贺海楼干脆什么也不叫,而是再次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顾沉舟笑了,贺海楼的声音藏在那张红缎龙凤盖头底下,听上去有点闷闷的,暗暗传达说话之人难得的茫然和乖顺,原来他的这位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将军也会在新婚之夜流露出如此可爱的一副憨态。
他等不及要看一看此时此刻贺海楼脸上的表情了。
轻巧精致的龙秤被握在皇帝手里,他的动作不自觉放慢了,呼吸也收得极轻,生怕会破坏了这一刻的郑重和珍贵,盖头后面藏着的是他的皇后,与他从年少之时就彼此心悦爱慕的男子,他们一起长大成人,互相舍命守护,他视他为同僚,好友,兄弟,知己,家人,爱侣,如今他终于又给了他新的身份,一个二人能够永恒地绑在一起,今日书明日史中,有顾沉舟就必定有贺海楼的,新的身份——他的皇后,他的妻子。
既沉重又轻盈的盖头被徐徐掀开,那张美丽不可方物的脸微微抬起,在晃动的烛影下朝顾沉舟露出他那标志性的英俊笑容。
3.
夜不早不晚。大太监驱散了一众听门缝的小太监,自己坐一张一尺宽一尺长的小薄席,靠着门给皇帝守夜。他笑这些小太监不谙人事,这皇上皇后才刚刚进了洞房,哪能这么快就听到什么响动?新婚之夜着急是不假,但在正式做那档子事之前,总还有个温言软语的前奏,脸皮再薄的新郎官也要顶个大红脸讲些你侬我侬的好听话,至于那脸皮厚的嘛,更是有调不完的情,卖弄不够的骚。
至于此时此刻屋子里的两位主子是哪一种,大太监心中自是有数。他从小便伺候顾沉舟,关于主子的事没有他不知道不了解的,主子和贺将军,如今该称之为皇后,二人打小情深意浓,他们的事旁的人不清楚,他却是门儿清,别的暂且按下不表,就说这睡觉的事,哪次不是他在外头守着夜?几时小打小闹,几时大开大合,几时偃旗息鼓,几时复起再战,能说得上其中门道的,莫过于他了。
算算时间,现在这个时候,皇帝大概还在一件件脱去皇后的衣衫吧……
皇后的衣衫的确是繁重。解开一件,还有一件,脱去一层,还有一层。顾沉舟耐心十足,慢条斯理地将贺海楼从厚重的衣物里剥出来。但是贺海楼就绝然不具备这样的耐心了,他毛毛躁躁地撕扯着皇帝的龙袍,绣娘们精心缝制上去的几颗纽扣、几根系绳都险在他的破坏下开了线。普天之下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皇帝还能笑着一味纵容的,也就只有他一人而已。
床脚的衣服渐渐堆成一座小山,两个人终于从那些代表着庄重、神圣、至高无上的繁衣中脱出身来,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亵衣松垮地拢在身上,若有似无地透露出属于男子的身体。帷帐被一把扯下,光影中,两具肉体仿佛合为一体。
是皇帝先开始亲吻皇后的,压他在身下,时轻时重地咬他干巴巴的嘴唇。一整天的繁琐仪式下来,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那嘴唇自然是干巴巴的,甫一吻上去,触感并不十分美妙。顾沉舟只好慢慢地亲,细细地舔舐,直到两张唇都变得湿漉漉又软绵绵的。床帏遮罩下的隐秘空间里,渐渐充斥起越来越清晰的亲吻声。正如太监所知道的那样,若是脸皮薄的,亲嘴儿亲出来那声音,想必两颊都要红得滴出血来,但今晚这对举国为他们欢庆的小夫妻却并非是初经人事的雏儿,不仅不是,还早早的,在年纪尚浅之时就尝遍了那味道,如今没有半分羞赧,全是急色。
贺海楼被亲舒服,亲满意了,开始懒洋洋地迎合。他被白天的那套规矩绑得心烦气躁,早就想甩开膀子撒欢儿一阵子了,或是让他骑马疯跑几圈,或是找来几个将士切磋一番,总之都比像个提线木偶似的循着礼数做事要好。而此时有比骑马、比武更让他快活的事,他岂有不尽情撒欢儿的道理?
将军在边关待得久了,养出一身粗粝的血性,一张嘴就追着皇帝的舌头狠咬,全然不顾皇帝吻他时是如何细致温柔。他从十九岁赴沙场起,就将骨肉浸在蛮子的鲜血里成长,如今上了龙床,不尝见血的味道自然不爽快。顾沉舟倒也不躲,坦然地将舌头伸过去让他咬,咬得两个人满嘴是腥甜的味道,方才罢休。
“属小狗的。”顾沉舟用拇指将贺海楼嘴角的血迹拭开,又被对方啄住指头连亲带啃。
“小狗怎么配得上陛下尊贵的龙体?”贺海楼用膝盖一下一下蹭着顾沉舟的腰侧,他的手指虚虚划过皇帝的胸口,小腹,停在不上不下的位置,撩拨龙根。他呲牙拟出一声低低的兽吼,“我是小狼,小狮子,小老虎,专吃龙肉。”
顾沉舟低头咬他鼻尖,气息不怎么稳:“龙肉有的是,你要吃哪一块?”
隔着薄透的亵衣,两个人互相顶着,布料湿了一片,透出底下由粉渐红的两根,贺海楼伸手握住顾沉舟的,不轻不重地捏。“这是什么?臣见识少,过去从来没见过,皇上给吃吗?”
“爱卿眼光不错,这是龙身上最好的一块肉,吃了能强身健体。”顾沉舟捏着贺海楼的下巴轻抬起他的脸,在烛光下细细端详。皇后的头发散开着,柔柔地铺满枕头。宫中后妃洗浴用的水都是特质特调的,浸泡在里头时间久了,皮肤白皙柔滑,周身散发淡淡的香气。新后到底是刚刚入宫,还没洗过几回这精贵的水,更何况他与旁的后妃不同,常年在战场上喝风吃沙子惯了,再有奇效的水怕是也洗不出一位白嫩的将军。但那水中沁人的香气似乎真的留在他身上,丝丝缕缕地勾着皇帝的心。
“梓童1,你真好闻。”顾沉舟捧起贺海楼的一捋头发,放在鼻下嗅。
“那当然了,皇上不知道?今天可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良辰吉日,若是今夜能一举怀上龙胎,便是喜上加喜。所以他们把我弄得香喷喷的,好让皇上尽兴呢。”贺海楼用手指勾着顾沉舟腰间的系带玩,一下解开,一下系好,龙体在他眼里忽隐忽现。唔……贺海楼心道,明明皇上的身体才真正称得上一句白嫩呢,莫非他从小就泡在那什么摄人销魂水里?
“味道是不错。”顾沉舟挑开贺海楼最后一层里衣,俯身嗅闻他的全身。
“不过……”皇帝的舌尖轻轻吻过皇后身上数也数不清的伤疤,“即便没有,朕也可尽兴,也可让梓童尽兴。”
贺海楼刚想笑着回一句怎样尽兴,调情的话却化为一声婉转的呻吟,咕噜咕噜地从将军的伶牙俐齿间溢出。
在将军享用龙肉前,将军的肉先被皇帝含入嘴中。哪怕是坊间最淫靡大胆的春宫图也画不出眼下这一幕,登基还不足月余的新皇,将那颗九五至尊的脑袋埋在安西大将军的胯间,上下吞咬。更无人知道,他在这方面的经验不可谓不丰富,他最是知道怎么舔,怎么吸,怎么吃,最能令大将军销魂。身中数箭也一声不吭的人每每到了他的床上,却先是哼,后是叫,嗓子都要喊哑。
贺海楼起初还惦记着一些君臣之礼,动作有所拘谨。随着胯下的肉棒在顾沉舟的口中不断变湿又涨大,什么人伦,什么纲常,全都不如快活重要。他夹起腿,揪着皇上的发冠,沉浸在体内不断翻涌的快感上。
要算起时间,他们也是小一年不曾见面,不曾这样欢爱了,他都快忘了这档子事有多快活,忘了那东西被顾沉舟吃着咬着时有多敏感,源源不断的酥痒从下腹堆积起来,跟初融的雪水似的,一点一滴注入他的百骸,但太慢了,太久了,这样浅尝辄止的点滴春水远远无法使他得到满足。他想皇上更快一些,更凶一些,给他更多。
“皇上……皇上……”贺海楼断断续续地叫,“给我。”
顾沉舟却充耳不闻,仍旧慢条斯理地舔着贺海楼,舌尖刮过滑嫩的龟头,吸出一星半点透明的清液。而后他将那硬邦邦的东西完整吞下,直顶着喉咙。
“啊……”贺海楼长叹一声,险些要射了。
顾沉舟用力吮了吮,如愿得到贺海楼更绵长的呻吟。
而后他才松开嘴,抬起头看了一眼贺海楼。
那是属于帝王的,有些冷酷的眼神。贺海楼被激得瞬时发颤,许是因为快感,许是因为兴奋,许是因为被震慑。
“爱卿,梓童,大将军,海楼。”顾沉舟轻轻啃咬贺海楼的小腹,“你想要什么?”
“要你。”贺海楼耸动着腰肢,肉柱蹭过顾沉舟的下巴。
“小舟。”他终是缠绵地低声唤出皇上的小字,那个他最熟悉最亲切的称呼,“想要你操操我。”
“小舟,你来操操我。”他张开双腿,拉着顾沉舟的手摸向他急不可耐的后股,像很多年前,还年少的他第一次邀请顾沉舟对他做的那样,像后来每一次他向顾沉舟求欢时那样,将军把他因为身经百战而不再完美,也因此更加完美的身体完完全全地展现在皇帝面前,任其享用,进入,甚至凌辱。
温软的膏体随着皇帝的手指被层层推进皇后紧致的后穴。太久没做过,贺海楼起初不适应,那怪异的感觉说不上是痛是酸还是痒,总之磨得他一半烦躁一半欢愉。他向来欠缺耐心,不满意顾沉舟将前戏弄得这样久这样细致,于是低低喘着,主动将身子往顾沉舟手里送。
“陛下,小穴要流水了。”他哀求顾沉舟,“陛下不帮臣妾堵一堵吗?”他是完全放开了,什么称呼都换着花样来叫,“官人,官人,还不快喂奴家吃大肉棒?”明明还没做什么,他却咿呀咿呀叫得爽,嘴巴里冒出来的全是些污言秽语。他在边关待得久,和一帮大男人日日夜夜混在一起,学到的市井流氓话少说也有一箩筐,此时一股脑儿往外蹦。
很多话顾沉舟听都没听过。他从小在宫中受到的都是最严格最干净最克己复礼的教育,没接触过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怎么听过荤话,更没见过荒唐事。属于男人的本能和欲望他只对贺海楼一人有过而已,只对贺海楼一人做过而已。就连年少时在假山后头偷偷看的春宫画册也是贺海楼从宫外带进来的,他第一次看时,看了个大红脸。贺海楼却不知看过多少回了,如数家珍地对他念叨:这页不好这页不好,我给你看后面真正的好东西!
后来的他照着那本画册,将上面的事情对贺海楼一一施行,贺海楼也是像此刻这样吟叫着,喊他小舟哥哥,时而让他快一点,时而又让他慢一点。
“海楼。”皇帝记忆里的青璁少年和如今威风凛凛的大将军,雍容华贵的皇后渐渐合为一体。他变了很多,又仿佛什么也没变。依旧在顾沉舟身下漂亮又浪荡地叫,勾得顾沉舟无法自持,无法再克己复礼。
皇后的后穴被揉得湿软。顾沉舟却不着急进入,很有耐心地在外面磨他腿缝。贺海楼的身体本来就热,寝殿里的炉火烧得又盛,顾沉舟还这样有意折磨他,不给他真正的痛快。他更热了,身体上浮出薄薄一层汗,衬得他的肤色和身形愈发好看。
人们都说新皇忌惮贺海楼手中的兵权,忌惮贺海楼有拥兵自重的能力,将他娶进宫,是要阉了当成女人用,教他从此以后再无领兵打仗的力气,才能保自己的皇位高枕无忧。
可人们不知道的是,新皇迷恋沉醉的,恰恰是将军这副属于男人的身体和属于将士的体魄。他在他的大将军身上看到起伏的麦浪,看到由大大小小的伤痕刻画而成的山川河流,看到国境最边缘的风沙雨雪,看到从南到北生机勃勃的齐国大地。
过去为皇亲贵胄也好,如今为九五至尊也罢,顾沉舟拥有着这个庞大的国家,却并没有太多机会用自己的双眼和双脚真正了解它。但贺海楼替他去看,替他去走,从少年小将到众军之首,过去十几年来他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跋涉,奔袭,与敌交战。他长久地生活在各方,庇佑着各方百姓,他知道边地的百姓在多族的混战中有一套怎样的生存之道,也知道尽管齐国土地辽阔,南北风物各不相同,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过着同一种柴米油盐的平凡生活,他们不知道皇帝相貌如何,品性哪般,不在乎新皇登基要推翻什么又建立什么,他们只知道风调雨顺便是好年成,自给自足便是好生活,安宁少战便是好世道,而能带给他们这些的,便是一个好皇帝。
顾沉舟要当皇帝,贺海楼便帮他当皇帝。
顾沉舟要当一个好皇帝,贺海楼便帮他当一个好皇帝。
这些年贺海楼不厌其烦地将他在各地的见闻记述,绘制,辅以批注,雷打不动地保持着一月一封的频率送到顾沉舟手中,他的消息向来比各地官员的上书要快,要准,不用雕琢措辞,不用权衡利弊,无所谓大公或小私,它只是贺海楼每月寄给顾沉舟的若干家书中的其中一封,让顾沉舟得以透过贺海楼的眼睛看到真正的大齐。
皇帝俯身轻柔地吻贺海楼的眼睛,那双眼睛的视线很辽阔,能替皇帝看到他的山河和子民,那双眼睛的视线也很狭小,小到只装得下顾沉舟一个人。
“真美。”顾沉舟不禁感叹一句。贺海楼的睫毛轻轻忽闪,若即若急地扫着顾沉舟的嘴唇,痒痒的,弄得顾沉舟心里也痒痒的,让他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看看那双眼睛在新婚之夜被操出湿润的泪花。
“梓童……今天晚上,我们就不休息了。”皇帝抬起将军的腿,在其股间抵了几下,挤进那湿软的小穴。龙根被温热又紧致地包裹住,还不等顾沉舟抽动,小穴已急不可耐地吮吸起来。为将者马上打天下,练得一把劲实的腰,此时虚虚抬着,自如地迎合皇帝的冲撞,肉棒进时,他紧紧吸着,肉棒退时,他牢牢追去,一进一退,将军最知道要怎么打这场仗。
“皇上……皇上……”他急急地叫着,拉住皇帝的手摸一摸他的乳头,再摸一摸他同样硬得发胀的肉柱。顾沉舟一边操他,一边替他揉,他已分不清自己到底哪里更爽,哪里还想要更多。
蠢蠢欲动的那群小太监若是现在来扒门缝,耳朵好使的兴许就能听见这偌大的寝宫里传来淫荡的响声,那声音的来源很多,其中肉和肉贴合碰撞的声音尤为突出,其中又夹杂着黏黏糊糊的水声,那是皇帝和皇后交合而出的淫液,随着肉棒的抽插越捣越浓,粘在将军的小腹上,在烛光下泛出晶莹。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亲吻的声音,但除非小太监们钻在龙床底下偷窥,否则很难分辨那声音是皇后在嗦皇帝的舌头,还是皇帝在吃皇后的乳头。尽管皇后为男儿身,但被操开了,操舒服了,那对乳房也同样敏感柔软,皇帝不轻不重地用嘴叼住,激出将军一阵一阵的呻吟。
“梓童舒服吗?”皇帝俯在将军耳边低低喘气,他一边抽插一边按压将军的肚子,“是不是要顶出形状了?”
贺海楼的四肢都紧紧缠在顾沉舟身上,被顶得上下颤动,小穴里最敏感的地方一下一下被撞着,他只觉得下半身酥痒异常,积蓄着愈演愈烈的欲求。
他又是一通乱叫:“好舒服,奴家被操得好舒服,好官人,求求官人的好鸡巴,操我,操我……”
顾沉舟含着贺海楼的喉结,迫使他微仰着头,呼吸受阻:“娘子,我们已问过祖宗,拜过天地,新婚之夜,你该叫我什么?”
“皇上。”贺海楼小声唤道。
“再叫。”顾沉舟不太满意,他拔出肉棒,把将军翻过身,跪爬着挨他的操。
“陛下。”贺海楼又叫。他等不到龙根再次插入,主动晃着屁股朝皇帝身上坐,“陛下,快进来。”
“娘子,好好叫。”顾沉舟不慌不忙地在贺海楼的臀缝里蹭,每每进去一点头部,就拿出来继续蹭。
“王爷。太子哥哥。小舟哥哥。”贺海楼向后伸手抓着龙根往自己的小穴里送。
“嗯。好弟弟。”顾沉舟应了声,“痒了?”
“痒了,小舟哥哥,逼逼好痒。”
很多年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也是这样叫的,他溜进太子哥哥的书房,坐在顾沉舟的怀里求欢。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荒唐地发生在一堆经书典籍里:“小舟哥哥,逼逼好湿,你要不要插进来试试。”小太子抵挡不住小狐狸精的诱惑,将他推在书桌上,初尝了欢愉之事。那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食髓知味的少年人不知廉耻地试了一次又一次,有时是贺小少爷有意勾引,有时是太子殿下主动要求,总之仿佛漫长又仿佛瞬息之间的少年时代里,回忆起皇宫里的很多地方,很多岁月,他们总会想起对方美丽又急切的身体。
皇帝猛得撞进去,肉棒插到最深最紧的地方,两个人齐齐得到最大的满足,缠绵地闷哼很快消融在唇齿追逐中。
从后面插得太满,贺海楼起初还双手撑床跪着,后来渐渐失了力气,软软地趴着,任由皇帝在他身体里捣弄。他的声音埋进床褥里,那床褥散发着淡淡地花香气,连带着他的声音似乎也变得很甜,一声一声地勾着皇帝的心。
但皇帝并不满足于一个人卖力,他很快又拉着皇后起来,坐在他怀里,慢慢地颠。
“将军不是最爱骑大马了吗?”皇帝埋头吮吸皇后的双乳,原本平坦的乳头已被吸得有些红肿,跟小花苞似的,美艳动人。“娘子,我也求求你,求娘子用逼逼来操朕,好不好?”
将军的神志本就被操去了八分,最后两分终是被皇帝的话迷丢了去。他双腿盘上皇帝的腰,胳膊扶着皇帝的肩旁,坐在龙根上起起伏伏,向皇帝展现他平日里是如何骑在大马上驰骋。
“陛下,”将军含着皇帝的嘴唇,咬得急切,“臣妾的逼逼紧不紧?陛下的鸡巴舒服吗?”
“舒服。”顾沉舟托着贺海楼,随他起伏,“梓童,以后骑马的时候也要想着朕。”
皇后将龙根完全吃进了,他享受地用小穴缓慢吸着,沙哑地笑笑:“嗯……臣以后骑马的时候,都当成是坐在陛下的鸡巴上,必定……必定战无不胜。”
顾沉舟也跟着笑一笑,他凑过去亲一亲贺海楼汗湿的额头:“我的大将军,任何时候,都战无不胜。”他拉过贺海楼的手腕亲了一口,舌尖轻轻舔舐贺海楼手臂上蜿蜒的几条疤痕,语调柔和地问贺海楼,“好吗?”
“好。”贺海楼笑着答应顾沉舟,“我一定战无不胜,每次都平平安安地活着回来见你。”
皇帝满意地笑了,轻轻顶了顶战无不胜的将军,问他:“娘子,你还没叫我呢,叫来我听听。”
“相公,夫君,宝贝……”贺海楼叫得缠绵黏人,他指一指窗边:“抱我过去,我想让月亮看看,洞房花烛,我们是怎么做一整夜的。”
第二天是休沐日,皇帝不必惦记着早早上朝。新婚长夜,他要和他的皇后不知疲倦地慢慢度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