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同人 - 借火
倒在床上的时候贺海楼还衣冠楚楚,他穿一身洁白的礼服,无名指上的戒指在解纽扣的时候和灯光交映出比月色还皎洁的溢彩。
修长的五指轻轻划过顾沉舟的领口、胸口,再到小腹,触到光滑、温热的肌肤时他自己的衣服也被顾沉舟用同样的方式剥走。
他急切更甚以往,期待前所未有,想要占有和被占有的欲念如窗外翻涌的潮水,一波汹于一波,没有尽头,不会停歇。
他知道顾沉舟也是一样,他们从外面就开始亲吻,他握着他的手从宴会和人群中逃走,不顾有人正在大厅里找寻两位主角的身影,不在乎夜晚结束前还会有什么奇怪的仪式要去完成。
他们已经说完了我愿意,他们已经被亲友祝福,被神明接纳。他为他戴上了戒指,就只想带他离开,拥抱再亲吻,褪去衣服后和他翻滚到床上。
中国人称之为洞房花烛夜。
“过了今夜,你就名正言顺地属于我了。” 贺海楼贴着顾沉舟的侧颈,带着酒香的呼吸含着笑,又不缺认真,他轻轻唤了一声小舟,心跳因为兴奋而急促有力。
顾沉舟两指缓缓撵过身下人的乳珠,用心聆听了一番对方的话语和呼吸,觉得这话没什么不对,也没什么对,“以前呢,算偷情吗?。那我可要好好珍惜这一夜,以后就偷不到你这颗野果了,好可惜。”
贺海楼淡笑一声,支起上半身咬住顾沉舟的嘴唇,摩擦舔舐,“因为你把我连根带枝都移回家了。”
“你是说什么根?” 顾沉舟解开贺海楼腰间那条和他同款的皮带,设计师在上面刻了他们名字的花体字母,寓意着彼此捆缚,终身不解绑。他挠着贺海楼腿间鼓起来的一团,“是不是这一根?”
新婚之夜都是怎么做的,顾沉舟在干柴烈火和柔情似水中选择了后者,因为在他心里他们这样 “新婚燕尔” 的 “老夫老夫” 理应温柔一些,粗暴剧烈的各种方式他们早在不止一个地方尝试过不止一次。今晚的月光这么温蜜,他也想给贺海楼多一些的软和甜。
他以前从没有想象过婚姻会是什么样子,起码在遇见贺海楼之前没有,在和贺海楼在一起之前没有。
后来他在浓热还未散去的初秋夜晚为贺海楼戴上一枚刻着自己名字的素戒时,虽然嘴上不说,面上也没有贺海楼一般的兴奋,但他其实也开始忍不住畅想他们会有一场怎样的婚礼。
他一面觉得有没有高朋满座都无所谓,一面又悄悄地希望把这一份坚定的感情昭告天下。倒是无所谓得不得得到祝福,只是他觉得需要把这份高调的安全感种进贺海楼心里。
他知道他选择的这个人什么都有,身份,地位,金钱,权利,唯独缺一颗甜蜜的定心丸。他想让他不再害怕会失去自己,他想给他名正言顺的互相捆绑,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他还记得半小时前他们为彼此许下的诺言,他愿意和贺海楼先生结为伴侣,余生守护他,疼爱他,给他最真挚的深情。
贺海楼的眼睛在灯影下仿佛闪烁出星点的光芒,他追逐、沦陷,也曾在死亡的边缘弄湿了脚尖,所求不过就是这样一个时刻,和顾沉舟在明亮的地方宣誓,在拥挤的人群里接吻。
“你真美。” 顾沉舟吻住贺海楼皓洁的眼睛,把那点光源吞进自己唇间,再还以湿润缠绵。细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扫在顾沉舟的嘴唇上,和上面细细的纹路竟巧妙地契合在一起。正如他们两个人一样,时时默契,处处和洽。
“海楼,你看我的选择没有错,我们很合适。” 顾沉舟曾这样对贺海楼说,如今贺海楼再一次深悟,再一次确定他和顾沉舟从内到外都是搭配的,他们是天生就该在一起的。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选择我吗?” 贺海楼含着顾沉舟的耳垂,不怕这样的话会败了谁的兴,他想知道,就问了,并且颇为自信地知道顾沉舟会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这样的答案一定可以再给他们加一把烈火。
“如果选项不是你,我不会做任何选择。” 顾沉舟在贺海楼肩膀上咬出一圈浅浅的牙印,亲吻转而落到喉结上,他吮了吮那块软骨,如愿听到贺海楼低低的一声喘息时,又加了后面半句,“你不光是答案,也是题目。”
他不惮于把这些话一遍又一遍地说给贺海楼听,正如他曾经对待贺海楼的每一次一般,当他开始珍视这份感情,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尤其是今晚,他们的新婚之夜,他嘴上说着这只不过是个仪式,却从心底里打算要把最神圣完美的一切都赠予贺海楼,如同贺海楼给了他最好的爱情一般。
他甚是喜欢亲吻贺海楼的心口,乳尖敏感不是原因,而是他喜欢听贺海楼的心跳。他身下的男人喘息、低叫,心跳是其中最动听的和声,让顾沉舟知道贺海楼正在为他情动。他们契合的不光是肉体,还有脉搏,还有灵魂,还有生命中的一切。
贺海楼的身体上被他亲吻出大大小小的痕迹,留下湿漉漉的水印,身下的红色床单被贺海楼攥出褶皱来。他喜欢看贺海楼被他温柔对待过后难以自制的生理反应,似乎连蜷缩住的脚尖都在呐喊着渴求和爱意。
甚至不用他逗弄太多,男人的性器就急切地挺立起来,指挥着主人轻轻上顶腰身,试图寻求一个可以接纳它的温度和触碰,承接住它的滚烫和喷薄情欲。
顾沉舟选择用口腔接纳,用唇舌承接。
对于口交这种方式他们以前有不同的认知。对贺海楼而言是他用来强迫和羞辱别人的惯用手段。即使别人在他面前已经足够卑贱,他还是喜欢看他那些清纯未经人事的情人们吞咽男人最淫秽邪恶的物件,恶魔就是喜欢把天使糟践成婊子。
贺海楼曾不合时宜地问过顾沉舟是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当时被顾沉舟一记败兴的眼刀看回去,后来他也想明白顾沉舟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又怎么会底下高贵的头颅,分开那笑起来满是高傲的唇瓣,只为博床伴的欢愉。
不管是曾经的周行还是别人,那些对于顾沉舟而言工具性质远甚于人文性质的人自然是不配顾沉舟为之屈尊的。
“但他为我这样做了。” 贺海楼沉迷在思考里,手指轻轻插进顾沉舟的发间,感受着他的脑袋一上一下,含咬住自己的性器,两厢享受。
他不再将这件事当作羞辱或调教,而是将其当成来自顾沉舟的恩赐。
头部顶在顾沉舟的喉咙口时仍有一小截留在外面,顾沉舟一边往下吞咽一边发出一声轻笑,突然间没来由地想象起以贺海楼这样的好条件,曾经用这根东西和别人做过,他大概率不在乎被他干的人爽不爽,但在别人那里他的确得到过释放和满足。
顾沉舟不得不承认他幼稚到开始吃醋,开始想回到曾经的某个节点,把贺海楼从迷乱的 party 上抢回来,让他记住在自己身下的感觉。
“喜欢吗?” 他抬眼看着贺海楼,和那双满溢情欲的眼睛对视。贺海楼的眼睛泛着红,噙着湿,里面倒映着顾沉舟的脸,他松开被自己下意识咬住的下唇,沙哑的喉咙里发出一句几乎于无声的 “喜欢”。
他喜欢得要发疯,喜欢顾沉舟与众不同的对他,喜欢顾沉舟明目张胆的偏爱,喜欢顾沉舟在人潮里亲吻他,说要与他结为夫夫,不离不弃。
他不曾喜欢过这个杂乱吵闹的世界,不曾喜欢过破碎疯狂的自己,但他喜欢顾沉舟,爱恋顾沉舟。有时候他想也许遇到顾沉舟前的二十二年他都是个可怜的色盲,而顾沉舟却是他光芒和色彩,让他从此以后得以描绘出整个世界的绚烂。
“我可以为你而死。” 他失神地说出这样一句,又在顾沉舟的舌头伸进他的后穴里时很快隐没在呻吟里。顾沉舟正在把他的欲望和快感往更高更深处推,一个浪花过后还有更高的潮涌在等着他。
他们用过不同味道的润滑液,顾沉舟偏爱玫瑰香的,贺海楼喜欢草莓味的,但那些批量生产的情趣用品不及顾沉舟探进舌头时的亿万分之一。比棉花还要柔软,比夜雨再多湿润,比那句 “我爱你” 还要实实在在的催情。
顾沉舟就是他的春药。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存在什么敏感点,顾沉舟触碰过的每一点肌肤都是在他身上点缀火红的玫瑰,他愿意为他盛开,欣喜于为他酿出最甜的蜜。
“想不想换点别的?” 顾沉舟从他腿间直起身子,抹了抹湿润的嘴角,得到贺海楼低吟的许可后抓着他的手去摸自己挺硬的器官,“它都快要炸了。”
贺海楼扶着顾沉舟的欲望贴近穴口,开合的小嘴发出诚挚的邀请,他喘息里带着笑,“宝贝,放进来给你降降火。”
谁都知道那里没办法降火,只有火上浇油的结果。
顾沉舟进去时也慢得过分,他将贺海楼真的当成新婚之夜才第一次被探索的处子,进去一点就要重新出来,郑重其事地发问,“会不会疼?再进去一点好不好?”
“操,再这么问下去都要被你问萎了!” 贺海楼按下顾沉舟的脑袋凑近了接一个长吻,相连在一起的下半身湿腻得能一滴一滴流出水来,他收了收后穴加紧顾沉舟,“操我,用力一点。”
几乎是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顾沉舟咬着贺海楼的舌头,腰肢挺动着发力,粗长的性器摩擦过敏感点,被湿热的甬道紧紧包裹,那根充着欲望的东西终于顶到贺海楼肠壁最深处。
男人的粗喘回荡在深夜的房间里,暧昧的灯光把交叠的身影映照在墙壁上、玻璃上,一闪一动有时拉长有时缩小,仿佛在无数个时空里复制出无数个顾沉舟和贺海楼,每一个时空里的他们都是一样在为对方沉沦。
“你相信会有另一个世界么?” 贺海楼有时候也会说这些无意义的话,可顾沉舟依旧摩挲着他的手指说他相信会有,他还相信每一个世界里他们都会在一起。
贺海楼被撞得脱去所有力气,双腿轻轻勾着顾沉舟的腰,感受男人在他身上起伏,在他身体里抽插,在他嘴巴里传递呼吸。
轻微的痛感过后身体被彻底的放松和酥软取代,顾沉舟埋在他身体里,低声哄诱着说你夹得我都快要射了。
他喜欢顾沉舟说这些往日里不会说出口的荤话,喜欢看这种时候的顾沉舟像一只野兽刁着他的猎物,把凶悍的占有欲一丝不剩地展现出来,再配上左手上那枚戒指,宣告着他对贺海楼的渴望和爱恋。
“他真的爱我。” 贺海楼痴迷地这样想,断断续续地挤出不完整的句子。
顾沉舟正喘息着操弄贺海楼,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后慢慢放缓动作,埋首在贺海楼肩窝里,在原有的红痕上又加深了印记,用过分性感的声音回答贺海楼,“我真的很爱你。”
贺海楼满足地轻哼一声,在顾沉舟的耳边吹气,“顾沉舟先生,新婚快乐。”
不知道是一个短句里的哪个词刺激到了顾沉舟,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留在贺海楼身体里的部位明显又被撩拨得涨开几分。他咬着贺海楼的舌头,含糊不清地把新婚快乐也回敬给他,握着贺海楼下体的五指巧妙地捏着贺海楼的敏感点,把他带到新一轮的甜蜜胶着中。
“新婚之夜,叫点别的我听听?” 他看着贺海楼的眼睛,把每一寸快感堪堪卡在临界点上,内心作恶的想法让他想逗逗贺海楼,想听他求饶,想听他叫自己。
“艹,你今晚还真的坏得没边了。” 贺海楼咬着下唇,低头看了看两个人结合的部位,知道顾沉舟得不到就不罢休,也知道只剩下临门一脚两个人就要掉入高潮的欲网里。
顾沉舟动了动身子,又蹭着贺海楼肠壁里的那块软肉,看见他小腹颤抖又收紧时接着道出诱惑,“叫一声,我就给你。”
其实他自己分明也在高潮边缘苦苦挣扎,但仍旧带着笑意等待贺海楼服软。
身下的人眨了眨那双满溢着星光的眼睛,四肢更加用力地缠上顾沉舟,用小声又诱人的声音在顾沉舟耳边低嚅,“老公,操我。”
仿佛闸水倾泻而下,顾沉舟伪装的所有自持被贺海楼一扫而光,他捏着贺海楼的下巴吻上去,在窒息的亲吻里给对方最放浪的交合。
窗外的潮水退了又涨,缠绕在一起的人也激起彼此一波又一波的爱潮。贺海楼在两个人剧烈的粗喘低吟里听见顾沉舟也用同样的称呼叫他,“老公,你好紧。”
这个称呼有魔力似的,让两个人都兴奋得过了头,他们往常叫对方 “小舟”、“海楼”,有时候还叫 “宝贝”、“亲爱的”,但这个带着婚姻暗示的称呼不光是情趣,也带着一份所属关系将两个人的占有权宣之于口。
贺海楼听得入了迷,掐着顾沉舟的后背笑着说我好爱你。
“我也是,我也好爱你。” 顾沉舟吻住贺海楼,两个人一起完成欲望最后的释放。他把自己留在贺海楼身体里,紧紧贴着拥抱在一起。
粗重的喘息渐渐平息,他们谁都没有说话,正在共同蓄力着再一场情事。
“去窗边好不好。” 顾沉舟问贺海楼,“边操你边等日出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再好不过了。” 贺海楼笑着答应,和顾沉舟缠绕着唇舌又诉出一句 “新婚快乐”。
直到太阳从地平线上爬出来,海潮又翻滚了好几轮,他们才真的停下新婚之夜的这场肉体仪式。
他们躺在阳台的巨大浴缸里,顾沉舟接过贺海楼递过来的一支雪茄含了一口,又把烟雾嘴对嘴渡给贺海楼。
“这个国家的人,要点一支雪茄才算求爱成功,” 贺海楼吐了个虚幻的烟圈,“我们这算是完成最后的仪式了?”
顾沉舟泼起点水花来在贺海楼胸口,牵起他戴着戒指的手指吻了吻,“贺海楼先生,以后,就真的是我的人了。”
太阳升起来,在两个人身上照出金色的光驳。
“小舟,我爱你。”
“海楼,我也爱你。”
PS:2020.8.13,顾贺求婚四周年纪念日。
PPS:借火点燃雪茄,荷兰婚俗。首先选择荷兰是因为它是世界上第一个同性婚姻合法的国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