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同人 - 我便沉入你的深海
🌊权衡系列 4 / 5
搭配事后烟乐队的《Falling In Love》食用效果更佳🌊
隔着玻璃,顾沉舟透过水雾,看见站在几米外的镜子前刷牙的贺海楼,他裸着身子,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小麦色性感的身躯挺拔地背对着顾沉舟,什么也不做,什么也没说,但热气和朦胧里,他站在那里,从上往下都是引诱。
顾沉舟看了几秒,咽了咽口水,终于还是转过身去,面朝着墙,继续洗自己的头发。
洗发水清香的白色泡沫顺着额头被冲流而下,迷了顾沉舟的双眼,带着火辣辣的疼,警告他即使心智被外面的妖精吞噬,洗头也不该忘记闭上眼。
他在心里嘲笑自己的急切,调低水温,抬头让倾注的水流带走全身的泡沫,也带走全身不正常的热量。
那些热量全都来自贺海楼,即使他们现在背对着背,顾沉舟也知道贺海楼正透过镜子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闪亮、贪婪,饱含深情。
顾沉舟闭上眼,脑海里却仍是贺海楼的样子,他想象着贺海楼转过身来,带一身水汽朝他走来,站在淋浴间前面,贴近身体,端详自己,再在玻璃上画一艘小船,刚好映在顾沉舟后背的肩胛骨上。
然后他会推门进来,从后面抱住顾沉舟,火热贴住另一具火热,水流不断,春潮不断。
他们都硬了。
贺海楼会跪下来,含住顾沉舟,口腔温热,喉咙窄小。他那样高傲,那样闪耀,现今如此臣服,如此虔诚。
“小舟。” 顾沉舟听见贺海楼喃语,嘴唇红润饱满,眼睛湿漉漉的,全是欲望,对顾沉舟的欲望。
顾沉舟睁开眼,低头看见单膝跪在自己身前的贺海楼正对着自己笑,他笑得真诚又深情,跪在地上,像在求婚。
他说的是什么?顾沉舟盯着贺海楼轻轻张合着的唇瓣。是不是 “小舟,嫁给我”,或者是 “小舟,娶我”。
都不是,贺海楼不会这样说,顾沉舟伸手摸了摸贺海楼湿湿的头发,抹去他脸上不断淌过的水流,捏住贺海楼的下巴,轻轻抬起他的头,想看清一点,听清一点,贺海楼说的是什么?
是不是 “小舟,我们在一起吧。”
“我们没有在一起吗?” 顾沉舟在脑子里反问自己,他以为,他们早就在一起了。他们不是在谈恋爱吗?如果不是怎么会日日夜夜住在一起,一起生活,一起做饭,还一起做爱。
如果不是,他怎么会这么渴望贺海楼,像刚刚性发育的中学生第一次打开黄色网站,无法控制地,硬成一根法棍。
水汽不断上涌,水流不断倾泻,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他的下半身涨得要爆炸了,他的胸腔瘪得要窒息了。
他溺水了,需要有人给他一口呼吸,他才能活。
他一把拉起贺海楼,贴着对方的嘴唇,夺走他的氧气,含住他的舌头,补充到糖分。
贺海楼的舌头总是软的,总是甜的,总是危险的,总是贪婪的。和他纠缠在一起,就很难再分开,顾沉舟不禁想,怎么会有生物,能拒绝得了贺海楼呢?
“小舟。” 顾沉舟终于又听清贺海楼的声音,他咬着自己的嘴角,说的是,“给我。”
给你什么?顾沉舟懵懵地看着贺海楼,本能地吻着贺海楼,双手在他身上游走,欲望在他腿间顶撞,却想不出来,自己能给他什么。
是吻吗?
是拥抱吗?
是自己的身体进入他的身体吗?
也许是吧。
顾沉舟沉默地继续着他们的亲吻,弥漫的雾气和流水将他们轻柔地包裹在一起,缠绵又火热。他捧着贺海楼的脸,食指和拇指慢慢揉捏贺海楼的耳垂。有时候贺海楼会戴一枚耳钉在上面,银色的,一个花体字母,Z。
贺海楼曾戴着它坐在会所的沙发上,喝得醉醺醺的,推开要献身的人,说等你们长成顾沉舟那个样子,再来投怀送抱吧。
“真幼稚啊。” 顾沉舟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却忍不住,还是要去触摸贺海楼的耳朵,并且想亲手为他戴一次那枚耳钉,然后他们一起去会所,坐在沙发里,喝一杯酒,接受所有人八卦的眼神。
“小舟。” 贺海楼在漫长的亲吻里错开身子,牵过顾沉舟的手,挨着自己的脸颊放到嘴边,他咬住顾沉舟的手指,不太用力,但留下一圈淡红的牙印,歪歪扭扭地在指头上爬了一圈,像一枚戒指。
“给我。” 顾沉舟听见贺海楼再次这样说。
他要我给他什么?
顾沉舟看着贺海楼,看着手指上的牙印,问自己,也问贺海楼。
除了此时此刻潮水一般湿润澎湃的性,自己还能给他什么?
一个最简单也最艰难的答案含在他嘴里,像一颗将融未融的巧克力,被两个人相交的舌头勾来勾去,贺海楼想拿走,咽下,永远珍藏;顾沉舟想收回,掩藏,不为人知。
热水渐渐变成冷水,但身体的热量越发滚烫,贺海楼靠在玻璃上,顾沉舟压上去,透明湿滑朦胧不清的玻璃印出他们交叠的身形,隐约间还能看到贺海楼后背上的几枚红痕。那是前一夜,或者再前一夜,顾沉舟从背后进入,掐着他的腰,抚摸他的身体,亲吻他的皮肤,宽阔结实的后背上便留下顾沉舟的指印、吻痕。当时还有精液在上面粘着,流到贺海楼一对精妙的腰窝里,像小小的池塘盛满了泉水。
但今夜顾沉舟想从前面来,想看着贺海楼。他抬起贺海楼的一条腿,搭在自己臂弯处,贺海楼便向他打开身体,向他发出邀请,用湿软和紧致包裹住他。
他顶到最敏感的地方,接着往更深处顶,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埋进贺海楼身体里都仍是觉得不够,也许自己能给他的不只是这样,远不止这样。
他拿捏着贺海楼,让他在自己怀里颤抖、呻吟,红着眼睛要他快一点,再快一点,欲望和快感无缝衔接,他们才能得到些许的满足。
贺海楼也拿捏着他,他深谙刺激顾沉舟之道,了解用怎样的姿势,做怎样的小动作,说哪些下流羞耻的话能让顾沉舟兴奋,他紧紧夹着顾沉舟,逼着他快一点,再快一点,于是他们同时被欲望和快感吞噬,以得到些许的满足。
但这样的满足似乎还远远不够,是没有醒过的红酒,是没有圆满的月亮,是涨了一半的潮水,是开了一半的玫瑰。
也许,换一种姿势会得到满足吗?
顾沉舟这样想着,抱起贺海楼,让两个人交合的亲密达到最大限度。贺海楼紧紧贴在他身上,和他亲吻,受他撞击。他把贺海楼塞得满满当当,也让自己发泄得完完全全。他们起伏着,震颤着,在水波里靠着彼此的肩膀不住喘息,不住吟叫。
他有一种快要死在贺海楼身上的错觉。贺海楼生得那样完美,骨骼和皮肤组成一具完美的身体,五官和气韵组成完美的外表,还有他的智慧,他的才华,就连正承受着侵犯的那处隐秘部位和他身前不断在自己小腹处摩擦的挺硬欲望,都完美得像是为顾沉舟而生的,他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没有一处是顾沉舟不满意的、不喜欢、不沉迷的。
顾沉舟看着贺海楼,看着他陷入高潮的样子,他透过镜子看着自己,看着自己陷入高潮的样子。
既然他们如此合适,如此默契。
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还有什么是他不能给贺海楼的?
除了亲吻、除了拥抱、除了交合。
贺海楼想要的分明不止这些,他能给的,分明也不止如此浅薄。
让这些亲吻、拥抱、交合的时刻不断心跳的东西,让这些亲吻、拥抱、交合变得珍贵的东西,才是贺海楼想要的,顾沉舟想给的。
“海楼。” 顾沉舟仍旧怀抱着贺海楼,他们射了精,觉得疲乏,觉得困倦。
顾沉舟射在贺海楼身体里,他拔出来的时候,那股微凉的、粘稠的液体顺着贺海楼的腿根缓慢地流淌;贺海楼被他抱着,射在他胸膛上,同样的黏腻也顺着他的身体流淌。他们的精液最终交融在水流里,漂浮在涓涓不停的波纹中,像他们一样,拥抱在一起。
他们就这样漫长地相拥,仿佛时间已经停滞,仿佛生命就此凝结。
贺海楼枕着顾沉舟的肩膀,仍旧呢喃着那句:“给我。”
顾沉舟关掉蓬头,也关掉顶灯,黑暗里,他抱着贺海楼,安静地听着贺海楼的呼吸和心跳,再次确认了贺海楼说的是 “给我。”
他想要的。
顾沉舟亲了亲贺海楼的脖颈,嘴巴张开又合上,轻轻摩擦着贺海楼的皮肤,低哼了一句,“嗯,我给你。”
亲吻我给你,拥抱我给你,身体我给你。
还有。
给你我的爱。
顾沉舟牵着贺海楼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他没有说话,没有解释,但他想贺海楼一定明白,明白那是他回应的方式,明白那颗心里,早已经放进了贺海楼。
他突然变得很开心,开心地冲贺海楼笑了笑,亲了亲他,他抱着他回到床上,为赤裸的两具身体盖上被子,四肢交缠在一起,互相传递着温度。
明天吧,他想,明天他会跟顾新军说清楚,他喜欢贺海楼,除了贺海楼,他想他不会再选择一段别的什么感情。
“晚安。” 他和贺海楼交换了吻,贺海楼揪了揪他的头发,叫了声小舟。
“嗯,我在。” 他搂紧贺海楼,吻着他,便沉入深深的梦里。
When I hold you close to me
I could always see a house by the ocean
Last night I could hear the weaves
As I heard you say,”All that I want is to be yours “
——Cigarettes After Sex《Falling In Love》

